那一年我53嵗,母親72嵗,那是我第一次背起她,最後我淚如雨下

匿名 2019-02-12

我花大半天讀《第一次背娘》,讀得我雙眼模糊熱淚淌,看不清了停下來擦。用去了餐巾紙五六張,我一邊讀一邊想,讀完了坐在那裡愣了大半晌。第一次背娘的小老弟,你不僅是位大孝子,還真堪稱有福也會享。雖然你已經到了五十多,可你畢竟還有位可背的娘。

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。如今我想背娘只能在夢鄉,只因為娘與我相隔在陰陽……

以下是正文

第一次背娘,是十多年前一個秋初的日子。那一年我53歲,娘72歲。

那些日子一直陰雨連綿。每到這個季節,娘的膝關節病便會復發,於是便給娘去電話。

電話的那端,娘全無了往日的歡欣,聲音沉悶而又有些遲疑。

娘說,你要是不忙,就回來帶我去醫院看看也好……我的心裡一陣恐慌。

那時候娘大多數時間住在老家,她喜歡這樣自由自在的生活,說家裡有老姊妹們可以拉呱,在城裡你們都上班去了,自己一個人悶得慌。

只有到了每年最熱和最冷的日子,娘才會在我們的勸說下,到我和弟弟妹妹工作的省城和海濱城市住上三四個月。

娘一個人在老家住的時候,因為擔心兒女的惦念,總是報喜不報憂,像今天這樣主動提出讓我回去,還是第一次。

我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,驅車三百多公里,從濟南趕到沂蒙山老家。

一路上憂心如焚,娘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。

父親去世時,娘才33歲,我最小的妹妹剛剛出生三個月。

為了把我們兄妹五個拉扯長大,儘早還清為父親治病欠下的債務,娘就像一台機器,不分晝夜地運轉著:

白天在生產隊幹一天的活,半夜又要爬起來,為生產隊推磨、做豆腐,這樣每天便可以記兩個勞動力的工分,而她每天的睡眠,經常只有三四個小時。

那時候,我們那裡每天的工分價值1毛多錢,娘卻經常一天可以掙3毛錢的工分。

村子裡的人經常議論我娘的身子骨是“鐵打的”。我大伯則慨歎,就算是鐵打的身子,也磨去半截了啊!時光磨走了歲月,卻磨不走娘的意志力。

那時候,娘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,咱不能讓人家看不起,不能讓人家笑話你們是沒有爹的孩子……

為了這個承諾,娘吃的苦、流的汗,娘經受的委屈和磨難,難以用文字描述。

上世紀六七十年代,家鄉的農活有許多靠肩挑人抬:挑土挑水挑肥挑莊稼,有多少人被壓彎了腰,那時候農村駝背的人比比皆是。

身高不到1.6米、體重不到80斤,看似柔弱的娘,卻有著一副壓不垮的腰板。

風裡雨裡,泥裡水裡,娘不知道用壞了多少鉤擔、扁擔、筐與水桶,而娘的腰板卻一直挺著。

娘知道自己一旦倒下,會是怎樣的後果,娘說不能讓沒有了爹的孩子再沒了娘,沒有了娘的孩子才叫可憐……娘咬緊牙關撐起這個家。

在我的記憶中,最令人恐懼的農活之一,是從村西的管道裡挑水抗旱。

那時候種花生、種玉米、栽地瓜,全部要靠人工挑水。

初春時節乍暖還寒,娘挽起褲子赤著腳,一次次走進冰涼的渠水,在陡峭、濕滑的坡道上,弓著腰,挑著兩個與自己體重差不多的水桶,一趟又一趟,在水渠和坑坑窪窪的莊稼地裡來回奔波。

後來,漸漸長大的我也加入到挑水抗旱的行列,才體會到那是怎樣的一種苦不堪言:

一根鉤擔挑著兩個裝滿水的桶,沿著45度、近二十米高的一條又濕又滑的陡坡,上上下下,步步驚心。

挑水上坡時,必須保持身體與陡坡的平衡,腳要穩,腳趾頭必須像釘子一樣扒在濕滑的坡道上,稍微不小心,就會連人帶桶滾進水渠……

至今每次回老家,路過那條已經被移除了高高的土堰,看起來已經不是不是那麼高、那麼陡的水渠,腿依然會不由自主地發抖……

娘說,那時候她一天最多挑過七十多擔水,膝關節就是那時候落下的病根。

我曾經到省、市多家醫院為娘看病,醫生說是長期勞損引起的退行性病變,沒有什麼有效的治療方法。

汽車駛過一條小河,遠遠地就看見了熟悉的村莊,還有那條令人敬畏的管道,一群鴨子在水裡悠然地遊動覓食。

渠水依然在流淌,鄉親們卻再也不用挑水種地,大大小小的電灌站分佈在渠的兩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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